树影里,反复摩挲着手中的信封。烫金的省城一中录取通知书几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却像烙铁般灼烧着他的手心。 轩子,真考上省城一中啦同村的发小周大虎风风火火跑来,手里还攥着半块啃了一半的西瓜。这个虎头虎脑的少年常年在山里跑,皮肤晒得黝黑发亮,此刻眼睛却瞪得溜圆。 李宇轩点点头,喉结动了动:昨晚村长送来的。他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想起父亲瘸着腿在矿上打工的背影,母亲在灶台前佝偻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省城的学费、生活费像座大山横亘在眼前。 当晚,煤油灯下,母亲抹着眼泪把攒了三年的红布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皱巴巴的钞票:轩子,娘砸锅卖铁也供你读书。父亲默不作声地往他行李里塞了双千层底布鞋,粗糙的手掌擦过他的手背:在外面,别给咱山里人丢脸。 开学那天,周大虎一路帮他扛着行李送到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