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答淌着水。手机屏幕在掌心亮了又暗,下午三点半,正是外卖单量的低谷期,耳机里循环着赵雷的《南方姑娘》,混着远处新街市的车水马龙,倒也生出几分惬意。那个……骑手兄弟清甜的女声惊飞了台阶上啄食面包屑的麻雀。我抬头看见穿浅蓝色工服的女孩,发尾沾着超市冷柜带出的水汽,手里抱着个牛皮纸袋,正有些局促地望着台阶上三三两两玩手机的骑手。她的工牌在胸前轻轻晃动,陈嘉树三个字在雨幕中氤氲,像极了那年春天我在镜湖见过的、沾着露水的樱花。之前有个订单配错了,客人拒收,可不可以帮忙送一趟她声音里带着歉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袋封口,地址不远,就在科宁小区,送完回来我请你喝可乐或者转点小费也行。周围的骑手们头都没抬,有人懒懒开口:小姐姐,我们跑一单挣五块钱,绕路送这个可划不来。我注意到她攥着纸袋的手指泛白,指甲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