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去抓搁在岩石上的竹篓,药锄却扑通掉进了水里。要命!这可是王铁匠新打的药锄,赊了三个月豆腐钱换的。我咬着牙往激流里探身子,指尖刚碰到锄柄,整块岩石突然震颤起来。上游传来闷雷般的轰响。抬头就看见浑浊的浪头卷着断枝碎石扑下来,活像张着血盆大口的黄龙。我抄起竹篓就跑,七叶重楼的嫩芽在篓底簌簌发抖。山神爷爷开眼,让我保住这株药......暴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我护着竹篓在泥泞的山路上狂奔,布鞋早就不知陷在哪个泥坑里了。崖边的老松树在风雨里摇晃,我瞅准它探出的枯枝纵身一跃——咔嚓!枝干断裂的脆响混在雷声里。坠落时我看见自己的发带飘上去,青布条上绣的竹叶纹一闪就不见了。奇怪的是,我居然闻到了松脂的香气。后背撞上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时,我差点被自己的惊叫噎死。嗬——这声抽气卡在喉咙里,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