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光线打在我油腻的脸上,也打在屏幕上那些该死、永远也做不完的表格上。廉价咖啡的气味混合着打印机墨粉的化学气息,还有不知道谁昨晚吃剩的外卖隐约飘来的馊味,这就是我二十六岁青春燃烧的地方。我叫林晚,一家所谓科技公司里拧螺丝的文员,拿着到手六千块的工资,其中四千要准时打给老家那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我妈说的,那是给我弟攒的老婆本,以及给我爸买药的救命钱。林晚!部门经理王坤那公鸭嗓子猛地响起,震得我耳膜疼。他挺着快要把衬衫扣子崩开的啤酒肚,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中午小龙虾的红油,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这几份数据核对完了没有明天一早就要用!你想让整个部门跟你一起挨老板骂他用那双浑浊的小眼睛瞪着我,肥厚的嘴唇因为愤怒而哆嗦。王经理,我手头这份报告也很急……我试图解释,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我知道没用,他只是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