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到海潮线边,屋顶上曲线优美的燕尾脊,骄傲地指向阴晴不定的天空。空气里永远是咸、腥、鲜的味道,这里的生活,像阿公手上那把用了几十年的老藤椅,吱呀作响,却也缓慢安稳,带着一种认命的平和。但阳光再烈,也总有阴影藏匿。林道潛,镇上人称潛师父,就是那个专门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处理那些不干净的人。他年近五十,一张清瘦的脸庞,刻着海风与岁月的痕迹,眼神却异常深邃平静。常年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麻布长衫,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袋,里面装着符箓、法索、罗盘等吃饭的家伙。他不像庙里受供奉的法师那般排场,更像个独来独往的民间怪人,专接些鸡毛蒜皮的撞邪事。收费也随缘,有时是一斤上好的安溪茶,有时是几尾刚上岸的海鱼,有时甚至分文不取,维系着他自己才懂的阴阳平衡。这天午后,日头正毒,林道潛刚送走一个被讨海鬼迷了心窍的年轻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