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留下片片落樱。这座八十年代建成的建筑像位垂暮的老人,红砖墙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褪色的标语在雨水冲刷下只剩模糊的轮廓。穿过落漆的回廊,晾衣绳上飘着褪色的蓝布衫,与隔壁晾着的卡通图案儿童睡衣形成刺眼的对比,这里常住着四十多位老人,大部分是子女无暇照料送来的,偶尔能听见二楼传来孩童看望老人时的嬉笑,在沉闷的空气里格外突兀。齐老的房间在一楼拐角处,推开斑驳的木门,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老式五斗柜擦得一尘不染,玻璃相框里泛黄的黑白照片像蒙着薄尘,摆在正中央。旁边是一台老式的收音机,咿咿呀呀的放着京剧,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齐老总是在清晨准时出现在长廊尽头,那时敬老院的日光灯管还在发出青白的冷光。他深蓝色的中山装挂在胳膊上,像一片凝固的夜色。我看着他反复翻转衣领几次才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