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琴键上跳跃。我刚刚结束一场独奏会,肖邦的《雨滴前奏曲》还残留在指尖,潮湿而忧郁。林老师,这位是新来的调音师,程默。经理领着一个高瘦的男人走进休息室,听说您对上次的调音不太满意我抬头,正要说些什么,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愣住了。程默的眼睛——那是一双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眼睛。灰白的虹膜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玻璃,倒映不出任何影像。他拄着一根折叠手杖,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您好,林老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我听过您所有的唱片。我不知该如何回应。一个盲人调音师这简直荒谬。钢琴调音需要精准到分毫的听力与手感,而这个人——您刚才演奏的降D大调前奏曲,程默突然说,中段的踏板可以再轻一些。肖邦的原稿上标注的是半个踏板,但大多数演奏者都忽略了这一点。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他说得对,那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