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那两张遗书,被装进透明证物袋,摆在她面前。一封是她丈夫的。一封是她丈夫情人的——耿墨池的妻子。两封信里,充满对不起太累了我爱她(他)这样的字眼。自杀地点,是城南一家五星级酒店。死因,安眠药过量。现场干净得像一次有计划的告别旅行。床边整齐地摆着他们的结婚照——不是与各自的伴侣,而是他们彼此的。殉情,传遍网络。当代罗密欧与朱丽叶不顾一切的爱情背叛者的胜利铺天盖地的标题像是踩着别人的尸骨跳舞。葬礼在三日后举行。两家人拒绝联合,但新闻媒体并不打算放过这个爱情世纪悲剧。白考儿穿着黑裙站在灵堂一角,冷眼看着来来往往的吊唁者。有人低声指指点点,有人借着哭声打量她,仿佛她才是罪魁祸首。她突然感觉一股视线。抬头。隔着白菊与檀香烟雾,她第一次看见耿墨池。那个天才钢琴家——她听过他演奏《夜之钢》,也在车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