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劈开烂尾楼七层的黑暗时,断裂的钢筋在雨幕中折射出蛛网般的寒光——像极了他父亲陈建国被绞进搅拌机那天的钢筋笼。 这是本周第三次有人往工地扔酒瓶。碎玻璃铺在裸露的水泥板上,月光透过半塌的天花板漏下来,把满地棱角照得如同撒落的钻石。陈默蹲在承重柱后啃冷掉的馒头,收音机滋啦滋啦响着老歌:夜来香,我为你歌唱... 梅花牌机械表的表盘突然泛起雾气。这块表是老张头临死前塞给他的,十年前那个暴雨夜,老张头从七楼电梯井坠落时,表链就缠在他被钢筋刺穿的手腕上。陈默用袖子擦了擦表盘,时针分针永远停在十一点十七分,和父亲出事时工地上所有钟表的停摆时刻分秒不差。 西北角突然传来高跟鞋敲击空心板的脆响。 陈默猛地攥紧防暴棍。这栋烂尾楼停工十五年,连流浪汉都不敢在雨夜靠近——传说当年打地基时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