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病人心脏二次衰竭,最晚今晚八点前交齐手术费。护士递来催款单时,目光扫过她发白的衬衫领口——那处洗得发皱的折痕,是她上周在工地画图时被钢筋勾破的。林夏退到安全通道,背贴着冰凉的瓷砖滑坐在地。手机屏幕亮了又灭,余额宝里的数字停在三万七千二百一十三元。母亲的靶向药每月要两万八,她白天在设计院画施工图,晚上接私活做建筑建模,可这场突发的心脏手术要三十万。父亲走的时候,她刚上大一。葬礼上,亲戚们捏着父亲的病历本骂拖累,是母亲咬着牙卖掉老房子,说夏夏要读书。这些年她拿国奖、当助教、给装修公司画户型图,把母亲从ICU拉回来三次。这次,她连第三次都做不到了。林小姐头顶传来男性嗓音。林夏抬头,见男人倚着门框,西装笔挺,腕间手表折射的光刺得她眯眼。他手里提着保温桶,刚才听见护士说您母亲的情况,我是恒远建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