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十点三十七分,周延拖着被项目Deadline和晚点地铁双重碾压过的身体,像一具电量耗尽的仿生人,终于挨到了自家门前。楼道感应灯罢工了,只有安全出口那幽幽的绿光,像深水潭底的水藻,在湿冷的空气里晃荡。他摸索着掏出钥匙串,金属的冰凉触感和楼道里阴湿的霉味交织。就在钥匙尖端即将探入锁孔之际,脚下猛地一绊,一个趔趄,钥匙差点脱手飞出!嘶……一声细微的、饱含痛苦与寒冷的抽气声在脚边响起,微弱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周延心下一惊,慌忙掏出手机,刺眼的手电光柱瞬间劈开浓稠的黑暗,精确地打在了蜷缩在自家门旁角落的那团东西上。不是邻居堆放的旧纸箱。是一个人。一个……穿着水红色、材质考究但此刻浸透了雨水、泥泞不堪的古代裙装的年轻女子。湿透的衣服沉重地黏附在她身上,勾勒出的躯体单薄得触目惊心。湿透的黑发海藻般纠缠在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