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把冻得发紫的手指塞进腋下取暖。戍边军户的棉甲三年前就烂成了渔网,如今他只能把干草塞在单衣夹层里,活像只扎手的刺猬。远处传来打更人沙哑的梆子声——卯时三刻,离上工还有半个时辰。 他摸出贴身藏着的粗陶碗,舀了把昨夜积在墙缝里的雪。雪粒在舌尖融化的瞬间,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这动作牵动了颈侧的鞭伤,结痂的创口又渗出丝丝血腥味。三天前他偷偷多领了半块麸饼给发热的流民老张,被监工刘疤眼抽得皮开肉绽。 燕家的贱种倒是命硬。城墙下传来靴子踩碎冰碴的声响,刘疤眼提着灯笼晃过来,照亮燕离脸上纵横交错的冻疮,西北角塌了半丈,今日不砌好,晚饭就别想了。 灯笼昏黄的光晕里,燕离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刘疤眼络腮胡上凝成霜花。这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据说是当年与北狄人厮杀时被砍掉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