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更加刺耳,红得病态的光急促闪烁着,给每个人的脸都刷上了一层濒死的绝望——服务器阵列中的一大片,猝不及防地彻底罢了工,陷入冰冷僵硬的死寂。空气里是电器部件短路过热后那特有的、焦糊腥膻的味道,熏得人脑门子发紧。我挤在设备最深处,后背硌着冰冷坚硬的机柜边缘,双手在狭小滚烫的缝隙里,艰难摸索着那根要命的光纤跳线接头。汗水裹着额角渗出的油,爬过眉梢,聚在下巴尖儿,然后重重砸落在服务器的金属外壳上,绽开一小圈深色的印迹。那件穿了快八年的夹克外套,肩膀和后背已经深了一片,洇湿的灰蓝色变成浓重黏腻的黑。一双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的尖头皮鞋,在这片焦头烂额的混乱里显得格外突兀。它们漫不经心地踱到我身后那片稍微干燥些、光洁些的地方,停下了。李工,行不行啊皮鞋主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香烟和红酒浸透的、黏糊糊的腔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