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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gmet──旅人们（第1页）

光会如何称呼影子呢？

──《纹之书》〈光与影〉

他和他是在旅途中，某个国境相遇。他正打算入境、他正准备出境。

他们一时兴起，决定一起前往另一个国家。

「这个国家感觉像满树的水晶呢。」他说。

「也像碎玻璃堆叠的海。」他说。

他们都笑着、都点了点头，踏进那个清澈湛蓝的国度。

他们在水se的森林中歇息，升起篝火，那火焰的se调，格外醒目地在这世界中，烧出一个赤红的印子。

他拿出一本巨大的y皮书，就着火光。读到一个段落抬头时，他发现他也捧着同样巨大的另一本书，也同时抬起头看他。

「我以为这是唯一一本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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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这是用谣语写的，或许是原版。」他说。

他听着，忍不住有些好奇，不过仍没有做出请求，只是继续读着自己的书。

「你见过世界的边缘吗？」他问。

「没有，怎麽样？看起来美吗？」他问。

「嗯，很难说。非常壮观、非常神奇，但是怎麽说呢，是非常悲伤的景se吧。」他说。

「这样啊。那你看过声音的巢x吗？」他问。

「没有，怎麽样？感觉是带着透明的。」他说。

「不，那b我想像中的还要充盈着se彩。如果快乐有形状，我觉得可能差不多就是那样。」他说。

「原来如此，那感觉真好。」他说。

他们在夜里，漫无边际地聊着。黑暗使得回忆与幻想更加鲜活地浮现。他们把蒐集而来的，世界不为人知的角落，都化作自己的话语，播撒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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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做梦吗？」在即将入睡之际，他问。

「不喜欢。」他说。

「我也是。」他说。

「晚安。」

「晚安。」

他们彷佛一起走过了许多个国家，然而他们只是在那蔚蓝的国度里，经过无数景se。

他们来到一处深潭。深潭安稳无波、幽深得几乎x1纳了所有的光。他往内看，觉得看见梦境的背面。

「你喜欢这个世界吗？」他说。

「不喜欢。」他说。

他不回应。隐隐感受到一种无声的坠落感。有什麽落在他心上的某个角落，感觉会在那里沉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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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很快又将会消失的。

他们走遍了这个国家。期间，无疑是愉快的。在面对新的国境时，他对他提出邀请：

「我们一起旅行，如何？」他问。

他没有犹豫，只是看向他。

「不。」他说。

他离开。

他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他和他从此没有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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