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门,总像一张对生活吐着廉价烟圈的嘴。我又一次推开它,劣质烟草和灰尘混合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几乎让我窒息。柜台后老板眼皮都没抬,像看一个影子。我递上那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手指习惯性地蜷缩着,指缝里仿佛还嵌着昨天流水线上没洗干净的油泥。随口报了几个数字,是儿子阳阳的生日,这串数字像某种卑微的祷词,在我干涸的心底念了无数遍。那小小的、热切的脸庞浮现在眼前——他渴望的乐高积木,我已在橱窗前偷偷看了好多回,却始终没有勇气买下。老板把薄如蝉翼的彩票递过来,指尖的油腻蹭在了那行数字上。我把它塞进最靠近胸口的口袋,仿佛揣着一块滚烫却注定要熄灭的炭。几天后,我正麻木地拧紧流水线上又一个冰冷的零件,口袋里那部老旧的手机突然像垂死挣扎般疯狂震动起来。陌生的号码,一个陌生的、带着巨大颤抖的声音在听筒里爆炸: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