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已经板结的棉被,呵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霜。七岁的宁安穿着狐裘闯进来时,带进一股刺骨的寒风。 阿繁,母妃叫我们去前院。她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相国寺的慧礼大师来了,要给我们批命呢! 我慌忙把冻僵的脚塞进单薄的绣鞋里。鞋底已经磨破,雪水渗进来,针扎似的疼。宁安的目光在我的鞋上停留片刻,突然解下自己的狐裘裹在我身上。 你这样去,母妃会生气的。她语气轻快,手指却紧紧攥着裘衣系带,勒得我脖子生疼。 前院香烟缭绕。慧礼大师手持朱砂笔,在两张红纸上写下我们的生辰。母妃紧张地绞着帕子,父王负手而立,眼角却不时瞥向案台。 请二位郡主各取一签。小沙弥捧来签筒。 宁安抢先一步,却在抽签时不小心撞翻了签筒。竹签哗啦散落一地,她惊呼着蹲下,宽大的衣袖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