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种倒计时。他蜷缩在潮湿墙角,膝盖几乎顶到下巴,搪瓷碗里的泡面汤结了层油膜,倒映着天花板上摇曳的光影。手里的隔夜馒头硬得像块石头,每咬一口都带着冰箱冷藏室特有的霉味,可他嚼得异常缓慢——这是他今天的第二顿饭,也是最后一顿。 玻璃门外的世界与这里隔着一层无形的冰。王浩的定制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袖口的百达翡丽在荧光灯下折射出冷光,他正用涂着蔻丹的手指捏着新人李娟的腰,那女人身上的香奈儿套装是陈默三个月的房租。李娟仰头笑时,脖颈上的Tiffany项链晃出细碎的光芒,恰好落在陈默洗得发白的工装上,像一道无声的鞭挞。 看见没那就是咱部门的'陈底层'。王浩故意把底层二字咬得极重,声音穿透玻璃隔板,精准地砸在陈默耳膜上,听说在地下室住了十年,顿顿靠泡面续命,你看他那手,跟树皮似的。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