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与煤烟的味道,钻进每条狭窄街道的缝隙。天光未明,只有运煤驳船沉闷的划水声和早起的清道夫扫帚刮过石板路的声响,打破着沉滞。见鬼!这……这是什么一声变了调的惊呼从王子运河(Prinsengracht)边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嘶哑。一个佝偻着背的清道夫丢下扫帚,惊恐地指着浑浊水面下一团随着水波起伏的深色物体。几个路过的工人围拢过去,有人用长杆钩子试探性地拨弄了一下。一具穿着考究呢绒外套的男性尸体,被粗糙的麻绳草草捆着,像一袋不想要的货物,缓缓翻转过来。惨白浮肿的脸孔暴露在熹微的晨光下,眼睛空洞地望着铅灰色的天空。衣襟散乱,昂贵的丝绒内衬似乎被扯破了一角。骚动像投入死水的石子,迅速在码头区蔓延开来。很快,穿着制服的市镇卫兵赶到,粗鲁地驱散人群,用帆布裹起这具带来不祥的躯体,抬上了板车。车轮碾过湿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