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釉面光滑,反射着客厅惨白顶灯的光,也映出他眼底烧红的血丝和近乎癫狂的戾气。他根本没看父亲在哪。手臂抡圆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印象里父亲常坐的那张旧沙发方向,狠狠砸了过去!花瓶脱手的瞬间带着风声。砰——哗啦!!!刺耳的爆裂声在狭小的客厅里炸开!无数青白色的碎瓷片如同被引爆的弹片,疯狂地向四周迸射!撞击在墙壁上、家具上、地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张建国就站在沙发旁边,离爆裂中心不到两米。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枯瘦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想抬手挡,动作却慢得如同生锈的机器。几片锋利的碎瓷擦着他的裤腿飞过,其中一片最尖利的,嗤啦一声,在他那条洗得发白、裤脚已经磨出毛边的藏蓝色旧裤子上,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布料撕裂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剐在人心上。老头没吭声,甚至没低头看一眼那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