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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喻站在门口，鞋尖抵着门槛上一道干涸的颜料痕迹——像是谁曾在这里反复蹭过画笔。/p>p>进来吧。许沉踢开地上散落的空颜料管，小心别踩到《向日葵》。/p>p>程喻低头，发现木地板缝隙里嵌着半片干枯的花瓣。整个画室像被飓风席卷过：画架东倒西歪，素描纸团成球堆在墙角，唯一完好的是一幅挂在窗边的《鸢尾花》，晨光透过花瓣形状的破损处，在地板上投下蓝色的光斑。/p>p>你母亲画的？程喻伸手触碰画框。/p>p>许沉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程喻感受到他掌心有层硬茧，是长期握刮刀形成的；许沉则注意到少年腕内侧的疤痕比昨天看到的更密集，像五线谱上过多的休止符。/p>p>别碰。许沉松开手，声音低了下去，那是她最后一件作品。/p>p>程喻的视线被画架上一排肖像吸引。所有画中人的眼睛都被刮得模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