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头的浓重气味,冰冷得直钻骨髓。苏晚缩在漏风的阁楼小床上,薄得像纸片的被子根本挡不住寒意。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猛地撕裂墨黑的天幕,紧随其后的炸雷震得破旧的窗棂簌簌发抖,玻璃也跟着嗡嗡作响。她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裹紧被子,却摸到枕头下那个硬硬的小纸包。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里稍微定了定——是昨天悄悄省下来的半块水果硬糖,橘子味的,用皱巴巴的糖纸包着,藏在枕头底下,是她抵御这漫长寒夜和无处不在的饥饿感唯一的秘密武器。又是一阵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噼啪作响。就在这喧嚣的风雨声间隙,苏晚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不是雷声,也不是雨声,是……一种压抑的、细碎又痛苦的呜咽,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顽强地从楼下某个黑暗的角落挤出来。像受伤的小兽。苏晚的心猛地揪紧了。孤儿院里挨打受罚是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