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大厦投下的暗影,严实地覆盖着城中一角——泥泞街。这里与光鲜亮丽的市中心隔着几条铁轨,仿佛是两个世界被生硬地缝合在一起,留下了这条扭曲、肮脏的缝隙。张小五推开那扇吱嘎作响、覆盖着厚厚油垢的铁门,一股混杂着劣质煤烟、隔夜饭菜馊味、公共厕所刺鼻氨气和潮湿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沉重得几乎要将人顶个趔趄。这就是她住了三年的家——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个容身之所——温馨公寓,这招牌上的字早就斑驳脱落,像个巨大的讽刺挂在摇摇欲坠的楼顶。她习惯性地低下头,用左侧微长的头发尽力遮住右脸颊上那块从眼角一直蜿蜒到耳根下的、暗红色的胎记。这块如同不规则地图般烙印在她皮肤上的印记,是她与生俱来的烙印,也是挥之不去的噩梦。孩童时期起,它就是异样目光、嘲讽讥笑、被孤立排挤的导火索。即使在泥泞街,在这被遗忘的角落,那些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