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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第五个月,如今江淮宴越来越黏我。
这晚他又把手贴在我的肚子上,给宝宝讲睡前故事。
我趁他不注意,随手在他的水杯里撒了点东西。
如此过去两个月,某一天他终于病倒了。
起先只是有点咳嗽,可病来如山倒,他突然就开始高烧不退,整个人连爬起来都费劲。
我急坏了,不顾佣人的阻拦,每天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亲自给他喂药擦身体。
江淮宴虚弱至极,费力抬手摸了摸我的脸,仿佛这就是他力量的极限了。
他满眼不舍。
“迎迎,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我真是不甘心,和你还没过多久幸福的日子”
可他不知道,上辈子我们可是一起过了一年多。
他却从没想过好好对我。
我藏起眼底的冷笑,露出哭得通红的眼睛,紧紧握住他的手。
拼命摇头安慰道:
“别说傻话!你不会有事的,我都打听好了,听说城外青云山上有座庙特别灵!”
“只要一步一拜,走满九百九十九个台阶,求回平安符,你就会没事的!”
“我明天就去!”
江淮宴立刻急了,不顾身体虚弱也要爬起来拦住我。
他小心翼翼护着我的肚子,留恋道:
“你才是在说傻话,你还怀着孩子,走那么一遭孩子该怎么办?”
我给他喂了今天的药,他却咳得更厉害了。
甚至咳出了血。
江淮宴悄悄在被子上把血抹掉,生怕被我看见,不想让我担心。
可他不知道,其实我生怕他不死。
那天晚上,他终于下定决心般对我说:
“迎迎,扶我起来。”
他写了遗嘱。
江家现在已经没人了,他怕亲戚欺负我孤儿寡母,就立遗嘱把江家的公司股份和他名下所有财产都留给我。
还特意叮嘱了最信任的律师,为遗嘱添加了层层保障,确保它无论如何都会生效。
那晚我抱着他哭了一整夜。
脸埋在他肩头,假装在嚎啕,可他不知道其实我都快笑死了。
经过门房时我听见一阵疯癫的嘶吼。
是林清月。
江淮宴一向心狠手毒,他没有杀林清月,而是让她活着受折磨。
不仅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保姆妈。
还把她锁在门房,终于与狗为伴。
好好一个女孩,现在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林清月现在没日没夜地嚎啕,她大概已经把我忘了,嘴里咒得都是江淮宴不得好死。
遗嘱程序彻底走完的那天,我亲手打开了门房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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