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入梦,想亲口说一句对不起。我以为等来的是父爱如山的回应,却不料,夜半梦魇,闯入的竟是一只饿鬼。它不是来传达父亲的谅解,而是来索要我的命。01今天是父亲的忌日,第一年。火光在我布满血丝的瞳孔里跳跃,映出的不是暖意,而是两周前,他生命尽头的那段时光。那段我拼了命想忘记,却被每一个细节烙在脑子里的回忆。那时候,我爸瘦得已经脱了相。一米八的个子,体重掉到了不足七十斤,整个人就像一具被抽干了血肉的骨架。宽大的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块随时会滑落的抹布。家里的空气总是混杂着中药的苦涩和一种……一种独属于生命力衰败的、淡淡的腐朽气味。我怕极了那种气味,怕极了那个家。那天下午,我跟公司请了假,说是回家照顾他。其实不过是回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我早就悄悄在外面租了个小单间,一周只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