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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盯着许宴,眼里都是乞求,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许宴扯了扯嘴角不忍说出更重的话。
“徐慕婉,”他缓缓开口,音调不高,却字字诛心,“你的保证,一文不值。”
“如果你对李哲这个人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你怎么可能大半夜的,把自己送到他面前,给他对你下手的机会?”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冷淡,无情地撕开徐慕婉的自欺欺人。
“现在你知道错了,只是因为,你知道他是一个坏人,是你事后觉得他‘不值得’。”
他自嘲一笑带着厌倦:“但是如果他是个‘好人’呢?一个长得帅、会哄你开心、能满足你虚荣心的‘好人’呢?”
“此刻你还会苦苦哀求我不离婚吗,还是你会迫不及待地投入他的怀抱?”
徐慕婉愣住了,显然停止了思考。
许宴不想要再和她说这些大道理:“我想经过这件事情,你已经能够好好在社会上独立生活了。我们好聚好散,对谁都好。”
许宴这番话,将徐慕婉所有侥幸的辩解全部挑破。
她不想顺着他的逻辑再想下去,那太可怕了,那会彻底否定她所有的价值观。
“不,不是这样的!”无能为力的时候,她陷入了歇斯底里,她猛地抓起床头柜上那份离婚协议书。
“刺啦——!”
她双手并用,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撕扯着纸张。
雪白的纸片,纷纷扬扬地在她眼前炸开,飘落,散了一床一地。
“不可能,我不会离婚的,死也不会!”
徐慕婉的胸口剧烈起伏,撕心裂肺的哭喊耗尽了她的力气,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许宴看着散落一地的纸片,又看了看床上那个被恐惧和偏执攫住的女人。
徐慕婉还是双眼含泪地看着他,眼底都是希冀,希望他再为她破一次例,降低一次底线。
但这一次她注定要失望了。
许宴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等待她情绪稳定,然后淡淡开口:”协议我哪里还有,等你冷静下来再看也不迟。我已经通知了你妈,她应该快到了,她会照顾你。我先去上班了。”
说完他弯腰,默默地将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拾起,搭在臂弯,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顿了顿,还是心软补充道:“公司那边,我帮你请了假。你,明天再去吧。”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毫不犹豫地拉开门离开。
“阿宴,别走。”
“咔哒。”
病房门轻轻关上,那个曾经无条件包容她的人没有再回头。
她瘫软在病床上,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破布娃娃,目光空洞而迷茫。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婉婉,我的宝贝女儿。”周淑芬人未到声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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