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直至天光微熹。 一缕纤细却执着的光,如通利剑般刺破了厚重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林逸的眼睑上。他几乎是反射性地、猛地睁开了眼睛!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又在看清眼前熟悉景象的刹那骤然松开,带着一种失重般的眩晕感。 映入眼帘的,是微微泛黄的天花板,上面沾着一点他幼时不小心甩上去的墨汁印记,早已干涸定型成滑稽的形状;是那些贴在墙上海报上球星模糊却飞扬的笑脸;是书桌上堆积如山的参考书投下的阴影轮廓;是身上盖着的这床薄薄的被子,带着阳光晒过后的特有蓬松感和淡淡的洗衣粉清香……所有的细节都清晰、真实,带着“家”的温度和气息,无声地包围着他。 “呼……”林逸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腔里那仿佛被压了一整夜的巨石终于落了地,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