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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挂掉电话，我找来一张纸，开始写清单。

标题是“要做的事”。

第一条是：“1确保祁思月续约成功”

写到第五条时，窗外突然亮了起来。

我走到阳台，看见夜空中数百架无人机组成巨大的“生日快乐”，旁边是一颗跳动的爱心。

对面大楼的电视墙正在直播这场表演，主持人兴奋地说：“顶流祁思月为竹马竹马谢寒舟准备的生日惊喜，据说花费超百万。”

无人机变换队形，组成谢寒舟的侧脸剪影。我仰头看着，想起去年我生日，祁思月在片场赶戏，只发了条“生日快乐”的微信。

我当时高兴得截了图，现在还保存在手机里。

胃部传来尖锐的疼痛，我蜷缩在阳台躺椅上，额头冒出冷汗。

手机从口袋滑落，屏幕亮起，显示十几个未读消息，全是工作相关的。

没有一条祝我生日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我勉强爬起来开门，何嘉站在外面，手里拎着蛋糕。

“就知道你一个人。”

她瞪着我惨白的脸色，担忧道：“疼多久了？”

我摇摇头，让她进来。

何嘉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正好压在那份我给谢寒舟争取来的剧本上。

“二十八岁快乐。”

她点燃蜡烛，“许个愿吧。”

烛光摇曳中，我闭上眼睛。

愿望太多了，不知从何许起。

最后只默念了一句，希望让我有始有终。

何嘉切蛋糕时看到了我的清单，问了句：“这是什么？”

“待办事项。”

我接过她递来的盘子，奶油甜得发腻。

她拿起纸读了几句，脸色越来越难看。

“全是关于祁思月的？你自己的事呢？”

我指了指第五条。

“吃一次米其林三星。”

何嘉把纸揉成一团又展开，不争气道：“傅远，你能不能自私一次？”

我没回答，因为胃里翻江倒海，刚吃的蛋糕全吐了出来，混着刺目的鲜血。

何嘉一把拉起我，“够了，现在就去医院。”

她几乎是拖着我出门。

“你都要死了还等她？”

我太虚弱了，无力反抗。

何嘉把我塞进出租车时，夜空中的无人机表演正值高潮，组成“我爱你”三个大字，照亮了整个城市。

去医院的路上，我昏昏沉沉靠在何嘉肩上。她小声骂着祁思月，骂着谢寒舟，骂着不长眼的老天爷。

迷糊中，我梦见七年前第一次见到祁思月的场景。

她站在雨中，眼睛比星星还亮。

“傅远，我会成为你最骄傲的艺人。”

“思月”

我无意识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