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耳边: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一直在哭呀岁岁的小手指戳着不远处,歪着头,小脸上写满纯然的好奇。我捏着一盒鸡蛋的手指猛地一僵,冰柜里渗出的寒气似乎顺着指尖瞬间爬满了整条胳膊,激得汗毛倒竖。那些惨白的、圆溜溜的鸡蛋在我指下,忽然脆弱得像被抽掉蛋壳的膜。顺着她指的方向,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抬起头。是他。顾沉。三年的时光像块粗糙的磨砂布,把他身上那种曾经足以灼伤人的锐利打磨得深沉、内敛,轮廓似乎更硬了些,连下颌绷紧的线条都透着一股子顽固不化的沉默。他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了手肘,露出的那截小臂看起来瘦了些,青筋的脉络却异常清晰,像是刻在骨骼上的痛苦符号。他就站在五步开外的生鲜区通道尽头,视线牢牢地锁在我身上,像铁铸的钩子,穿透超市里明亮的顶灯、穿梭往来的购物车、还有空气里浮动的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