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爱我的人下的诅咒。直到第十个生日,我烧掉所有礼物后收到一封信:十年前车祸,你爱人成了植物人。他父亲为了让他死心,每年用他身体的一部分制作礼物寄给你。我冲向临终医院,却只赶上最后的心电嗡鸣。他墓碑前放着我的遗照,下面压着张纸:年年生日,我最想死在你怀里。门铃声又响了。不是那种欢快的、带点儿喜庆味道的叮咚声,也不是亲友来访急切的叮叮咚咚。今晚十点五十九分五十秒传来的这声,低哑、干涩,像垂死之人喉咙里挤出的最后一声叹息,强行楔入十月二十三日最后十秒的寂静里。冷得渗人。我蜷在客厅沙发最深处的角落,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城市的呼吸。来了。它从不缺席,比任何人的承诺都要守时。滴答。滴答。墙上那只刻意被我调快了十分钟的挂钟,秒针固执又残忍地跳动着,声音被这片死寂放大了无数倍,每一下都像小锤子敲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