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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我每天换了班都会来看他一眼。

偶尔会顺手给他带个柠檬或者百香果。

他见我来了，居然会笑。

那钱最终也没能还给他。

他说如果我转回去，没法读大学，他就去跳楼。

我是真惹不起，他真能干出来。

最后只得叹口气：“好吧，算我借你的，毕了业就还。”

出院那天，我没问他意见。

直接把人拽到了城西最热闹的大排档。

他穿上了那件干干净净的白t恤，前面印着一朵我精挑细选的向日葵。

此刻站在人堆里，他却显得有些局促。

“颜小小，人好多，我害怕。”

我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没人会瞧不起你。”

医生偷偷和我说过，他的腿伤胳膊伤都在其次。

要命的是，他整个人没有什么活人样。

“再耗就废了。”

医生痛心疾首地发出警告。

“小小年纪，心里哪那么多郁结哟。”

人不吃白食。

他解决了我的学费，那他的心病，我就包在身上了。

“老板，两份炒粉，加蛋加辣！再来二十串羊肉串！”

油腻的塑料桌下是摇晃的矮凳，我拉着他一屁股坐下来。

很快，热腾腾的炒粉上桌，肉香裹着孜然香气也接踵而至。

他盯着，不敢吃。

只僵硬地坐着，在一片热闹里，显出格格不入的孤独。

我埋头猛嗦，故意发出夸张的吸溜声，又一把将羊肉串塞到他手里。

“尝尝！贼香！”

确实很香。

孜然和辣椒在舌尖炸开，他眼中似乎有光一闪而过。

好像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那当然了，肉这么好吃，他三年都没怎么吃到。

都快瘦成竹竿了。

吃完，我将他绑去了奶茶店。

正忙着暴打柠檬片的同事惊讶地张张嘴。

“哎，小小，这不是你那小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