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土腥味,像是刚下过雨,可白天明明没有一滴水落下。李柱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的屋子靠近村口,隔着一条小河就是一片荒草丛生的乱坟岗。平日里,他并不在意这些,只当是老辈留下的旧墓。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总觉得夜里会有脚步声从坟地那边传来,踩在石子路上的咯吱声,缓慢、沉重,像是有人一步一步朝村里走。那晚,脚步声格外清晰,而且越来越近。柱子——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隔着门板传进来,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湿润感。李柱猛地坐起,冷汗从后背涌出。他认得这个声音——那是半个月前去世的二狗子的嗓音。二狗子死得蹊跷,据说是晚上在坟地里捡了什么东西,第二天就一命呜呼,连棺材都没抬出村口就塌了盖。门外的声音又响了一遍,慢慢变成了敲门声。不是用拳头敲的,而像是指甲在木板上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