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发颤地卷高校服袖子,小臂上的瘀痕便争先恐后地跳出来——是那种紫得发黑、边缘又晕着点病态潮红的颜色,像极了墙角阴湿处蔓延的霉斑,又带着点被踩烂的桑葚的腥甜感。这是今天放学的收获,巷子里昏黄的路灯把那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推搡间,有人的指甲刮过他的皮肤,留下道浅红的血痕,此刻正结着细小的痂。他拧开自来水,冰凉的水流冲在脸上,激得睫毛上挂了层水珠。可那点冷意压不住喉咙口的涩,像吞了把碎玻璃。镜子里的少年眼尾泛红,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气的,是委屈的,是被堵在巷子里时,看着那些人笑着抢走他口袋里仅有的、攥得发皱的五十块钱时,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转学来这所重点高中的第三个月,他好像成了块会移动的污渍。起初是课本莫名其妙出现在垃圾桶里,封面上被人用红笔涂了个丑陋的笑脸;后来是走在路上总被人不小心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