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删除联系人上方。雨水顺着外墙裂缝渗进来,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倒映出他发青的眼底。他没睡。已经连续七天了。手机时间跳到03:17,微信置顶对话框还停留在三天前那句嗯,知道了。再往上翻,是她发来的最后一张照片——一只咖啡杯,杯沿印着口红印,背景是阳光洒进窗台的咖啡馆。配文:今天也好好生活。他记得那天。他回了一句:好。然后她就没再说话。现在,他要把这个号码删了。这是第几次了第四次第五次每次删完,半夜又偷偷恢复备份。通讯录里没有她的名字,只有一个符号:☆。他点下删除。屏幕一闪,☆消失了。他松了口气,又像被人抽了脊椎,整个人塌进黑暗里。窗外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蓝光扫过墙面,像某种审判。他忽然起身,赤脚踩过那滩积水,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个U盘,每个贴着标签:2023.0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