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柱,向着遥远的东方蹒跚前行。这艘曾经象征远洋荣光的客轮,在九十年代已显陈旧,头等舱的奢华也难掩时光的锈蚀与航程的单调。陈墨的房间不大,但相对安静,有一个小小的舷窗,此刻正被厚重的水汽和不断扑打上来的冰冷浪花模糊。陈墨没有像其他乘客那样在甲板凭栏远眺,或在奢华的餐厅社交。他几乎将自己囚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行李箱放在角落,未曾完全打开。书桌上,摊开的是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旁边放着放大镜和铅笔。舷窗外是望不到边际的、铅灰色的海天一线,单调、压抑,如同他此刻的心境。悲痛如同深海的暗流,在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汹涌奔腾。父亲的音容笑貌,母亲绝望的哭喊,如同跗骨之蛆,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疯狂啃噬他的神经。但他不允许自己沉溺。他用钢铁般的意志,将这股足以摧毁常人的情感洪流,强行导入另一条河道——冰冷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