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抬头——那人背着一把木吉他,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能借盏灯吗?”那人问。陈放把嘴里的手电取下,递过去。对方在灯下拆弦,动作很快,断掉的低音弦缠在他指间像一条银色小蛇。陈放问:“赶场?”“回家。”那人笑,“刚被酒吧辞退。”陈放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拧螺丝,却听见对方补了一句:“我叫林屿,岛屿的屿。”二第二天深夜,陈放在通一路灯下摆小摊:卖烤肠,兼修手机。林屿又来了,手里拎着半盒冷掉的炒饭。“换弦的钱还没给你。”“免了,”陈放说,“换你一首歌。”林屿把吉他横在膝上,弹了一段简单的指弹——《yesterday》。陈放听着,油渍溅到袖口都没发现。曲终,林屿把吉他递过来:“试试?”陈放用沾了油的手在裤边擦了擦,勾了几下,琴弦发出哑哑的钝响。“我手粗,按不住。”“那就学。”林屿把一张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