耷脑,叶片卷成细细的筒,粉白花瓣也失了鲜活,软塌塌地贴着枝桠,活像被抽干了力气的小丫头。我抱着小宝瘫在沙发上,后腰的酸痛如涨潮的海水,一阵强过一阵地汹涌袭来,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好似有细针在扎,疼得我眉梢直跳,只能尽量保持一个姿势,生怕惊扰到怀里好不容易哄睡的孩子。 婆婆端着一碗红糖鸡蛋进来了,脚步重重的,木地板被踩得咚咚响。她身上蓝布围裙沾着菜籽油,在明晃晃的阳光下亮得刺眼——早上给大姑姐打电话时,她心急慌忙,打翻了酱油瓶,油渍就这么牢牢蹭在围裙上,成了甩不掉的顽固印记,像块怎么也洗不净的补丁。 尝尝,补补气血。她把碗往茶几上一放,瓷碗和玻璃台面猛地相撞,发出咣当一声脆响。这声响像道惊雷,吓得小宝浑身一抖,原本还放松的小身子瞬间绷紧,小嘴啪地撇成了弯弯的月牙,眼泡里迅速蓄满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