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瓷坐在化妆镜前,一身婚纱白得晃眼,裙摆铺开三米,像一朵巨大的栀子花。化妆师正拿散粉刷轻轻扫过她的脸颊,嘴里不停夸:黄小姐皮肤真好,轻轻一打光就通透。黄瓷没应声,只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多岁的脸,满满的胶原蛋白,睫毛卷翘,唇色嫣红,像被精心摆放在橱窗里的洋娃娃,可她心里却是一片荒芜。因为她死过一次。——那是一场漫长的噩梦。她记得监狱的水泥地,记得铁门合上的声音,记得自己七个月的身孕被冰冷的手术钳生生剥离。孩子没有哭,她也没来得及哭,就被推进了更深的黑暗。最后,陆以恒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里,把离婚协议递给她,语气淡得像在谈天气,眼里满是冷漠:黄瓷,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雨太大,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记得自己跪在地上,把那份协议撕得粉碎,却还是被逼着按着手印。她以为那就是结局。没想到再睁眼,她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