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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支绵延的车队,缓缓接近。
为首的苍狼部十夫长吐掉嘴里的草茎,带着两名手下迎了上去。
“吁——”
陈之遥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恭敬地递上通行证。
十夫长接过通行证,等看到上面的大印时,眉头皱了皱。
他抬头打量着这支队伍,二十辆大车满载货物,一些护卫们衣衫染血。
“路上遇到了叛军。”
陈之遥察言观色,抢先掀开一辆马车的篷布。
七八颗狰狞的首级堆在角落,最上面那个脑袋还瞪着眼睛。
旁边整齐码放着带血的制式腰刀。
“这些首级留着也是无用,就送给大人了......哦,还有这个,大人。”
陈之遥从林川手中接过百户腰牌,递给十夫长。
十夫长的瞳孔猛地收缩。
光凭这些府军的制式腰刀还有首级,就能换十头羊的赏赐,再加上这块腰牌,能说不定还能升一级。
他不动声色地将腰牌揣入怀中,例行公事问道:“车里装的都是什么?”
“给哈尔詹大人带的酒......还有酒楼的一应用度......”
“哈尔詹大人的酒啊......”
十夫长听到这个名字,表情终于认真了起来。
“自然是多留了两坛,送给大人......”
陈之遥凑近些,袖中滑出个沉甸甸的物件。
十夫长掂了掂手中的银锭,终于露出笑意:“例行检查,还是要做的。”
“明白!明白!”
十夫长走马观花,等走到第五辆马车前,突然被一堆古怪的陶罐吸引了目光。
这些陶罐坛不像坛,壶不像壶,中间镂空,罐壁却异常厚实。
“这些是什么?”
他拿起一颗陶罐,放在手里掂了掂。
陈之遥笑着解释道:“这是酒楼里用来盛汤的陶罐......江南的新样式,不烫手。”
“喝汤?”十夫长撇了撇嘴,“你们汉人,什么奇怪东西都有......后面那些袋子呢?”
他抬起手中的弯刀,就要捅进去。
“大人!”陈之遥赶紧喊道,“这都是给哈尔詹大人带的精米......”
“精米?”十夫长停下了要戳袋子的动作。
陈之遥赔笑道:“您也知道,哈尔詹大人脾气急......”
“行了行了,别拿哈尔詹大人吓唬我。”
十夫长冷哼一声,粗鲁地摆摆手:“赶紧进城!别堵着门!”
马车周围,原本紧张的护卫们,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车队缓缓驶入城门洞,巨大的黑暗压了过来。
没等众人适应,眼前骤然开朗。
喧闹声扑面而来。
一群叫花子围了上来,纷纷举着破碗,讨要钱物。
陈之遥从怀中掏出一把铜板,抛了出去。
人群呼啦啦地扑向了地面,纷纷争抢了起来。
林川回过头,看了眼城楼上飘扬的狼旗。
明日凌晨,它们就该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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