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站在门口,像一个误入禁地的影子。他指节泛白地攥着那个褪了色的旧画夹,帆布边缘已经磨起了毛边,露出底下灰白的经纬线。画夹很沉,里面装着他辗转三所学校的全部家当——厚厚一叠素描、水彩,还有几张小心翼翼夹在中间的、色彩格外明艳的向日葵习作。 玻璃窗像一块巨大的、蒙尘的镜子,映出他苍白瘦削的脸。额前略长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却掩不住眼底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或者说,是疲惫。校服洗得发白,领口处还沾着一道搬家时蹭上的、难以洗净的灰痕,像一道不和谐的休止符,烙印在他试图融入新环境的努力上。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丙烯颜料和旧木头混杂的独特气味,这熟悉的味道本该让他安心,此刻却只加重了他胸腔里沉甸甸的滞涩感。第三次转学,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面孔,还有那些带着好奇或审视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