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刺得眼球生疼。耳边是瓷碗碰撞的清脆声和电视综艺的喧闹。这不是医院那白色的囚笼。她僵硬地转动脖颈,视野逐渐清晰。母亲赵春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映入眼帘,正将一块油亮酥烂的红烧肉无比自然地夹进弟弟沈皓宇的碗里。皓宇,多吃点,你最近辛苦了。声音里浸满几乎溢出的宠溺。沈皓宇头都没抬,含糊地嗯了一声,理所当然地大口吃饭。沈清辞怔怔地看着这刻深入骨髓的家庭,心脏狂跳。意识最后的锚点,分明是城市另一端她那狭小冰冷、租金昂贵的出租屋。她独自一人高烧躺在硬床板上,肺部像破风箱般艰难抽动。用尽最后力气拨通母亲电话,声音嘶哑:妈……我可能病得很重……医生说要住院,要一笔钱……能不能先……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如霜打断她:清辞,你都嫁出去的人了,怎么还总想着回头刮娘家的肉老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弟弟眼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