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将军府设灵,我一身缟素,跪在灵前,麻木地回着宾客的礼。灵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冷风倒灌,吹得白幡猎猎作响。来人身着一袭玄色蟒袍,面容与我的亡夫一模一样,眼神却阴鸷如鬼。是顾朝夕声名狼藉的孪生兄长,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顾诀。他踏过满地纸钱,无视所有人的惊愕,径直走到我面前,掐住我的下巴,声音淬着冰:兄长死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1九千岁,您这是何意!我身边的老管家忠叔又惊又怒,颤抖着上前一步,将军尸骨未寒,您怎能……怎能在此地胡闹!顾诀的目光甚至没有从我脸上移开分毫,只是轻嗤一声。他身后两个黑衣缇骑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年迈的忠叔丢到一旁。胡闹他掐着我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我抬头看他。这张脸,和我朝夕相处三年的脸,一模一样。一样的剑眉,一样的挺鼻,一样的薄唇。可朝夕的眼总是含着春水般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