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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向南,回到了我捡到遥遥的那个小镇。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青石板路,白墙黑瓦,还有镇口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
我盘下了镇上一间小小的药铺。
药铺很旧,但很干净。
我换上了粗布麻衣,挽起长发,做回了那个最普通不过的乡野郎中。
每天,我开门问诊,为镇上的百姓看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日子,过得平淡而安宁。
京城的腥风血雨,仿佛是一场遥远的梦。
我再也没有听到过关于太子的消息,也不想去听。
有时候,闲下来,我会坐在药铺的门槛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看着孩子们嬉笑打闹,看着老人们晒着太阳聊着天。
我会想起遥遥。
想起她刚被我捡回来时,瘦瘦小小的样子。
想起她第一次开口叫我“姐姐”时,怯生生的模样。
想起她缠着我学那些三脚猫功夫时,亮晶晶的眼睛。
心,还是会痛。
但那痛,已经不再是尖锐的、带着恨意的刺,而是一种绵长的、带着思念的钝痛。
这天下午,药铺里来了一个小男孩。
他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虎头虎脑,手里牵着一只缺了耳朵的布老虎。
“姐姐,我娘病了,你快去看看她吧。”他焦急地说。
我看着他手里的布老虎,愣住了。
“你这个……是哪里来的?”
“是我娘给我做的。”小男孩说,“我娘说,这是她最宝贝的东西。”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跟着小男孩,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普通的民居前。
推开门,我看到了一个躺在床上的女人。
她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但那张脸,却是我刻骨铭心的熟悉。
是遥遥。
不,不是遥遥。
她的眉眼,和遥遥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看见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你……你是……”
“我叫林念。”我轻声说,“是个郎中。”
我走上前,为她诊脉。
她的身体很虚弱,是常年劳累加上思虑过重所致。
“姐姐,”床上的女人看着我,眼中忽然涌出泪水,“我叫林安。我有个姐姐,她叫林遥。”
“她说,她有个对我很好的姐姐,是个会医术的戏子。”
“她还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让我一定要找到你。”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原来,当年林威找到的,是遥遥的双胞胎妹妹,林安。
而遥遥,为了保护妹妹,自己顶替了她的身份,去了将军府。
她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所以,她把一切都告诉了妹妹,让她带着信物来找我。
只是阴差阳错,我们直到今天才相遇。
我握住林安的手,泣不成声。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林安也哭了,“姐姐,你还在,真好。”
窗外,阳光正好。
微风拂过,吹动了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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