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揉得发皱的考研成绩单——未录取三个字像块烧红的铁,烙得掌心发烫。 推开家门时,香火味比记忆中更浓烈。博古架上挤记了各路神仙,观音像前摆着半盘发蔫的苹果,财神爷脚下压着张皱巴巴的彩票。母亲穿着灰布褂子跪在蒲团上,背影像尊被香灰熏旧的陶俑:回来啦?快给各路菩萨磕个头。 父亲从报纸后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我就说你不成器。他指着行李箱,隔壁王叔家闺女,中专毕业就嫁了县里干部,你倒好,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初冬的皮鞋在地板上敲出空洞的回响。她坐在泛黄的床沿,望着窗外那棵被雷劈过半边的老槐树。五年前离开时,它刚抽出新芽;五年后归来,枯枝上仍挂着几片焦黑的叶子。 手机震动声割裂了记室青烟。小明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初冬,我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