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也不是多年独居的孤寂,竟是秦云那张苍白、绝望、在婚礼上被保安拖拽出去的脸,和他死后律师送来的、那份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全部遗产文件。恨了他一辈子,也…困了自己一辈子。原来,恨与爱一样,都能将两个人死死绑在一起,至死方休。窒息感。不是来自药物,而是来自一种无形的、令人绝望的禁锢。文莱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熟悉的天花板,也不是死亡前的冰冷地板,而是奢华到极致也冰冷到极致的水晶吊灯。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和一丝消毒水的混合气味。他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体传来虚软,但更让他心惊的是环境——巨大的卧室,柔软的埃及棉地毯,厚重的丝绒窗帘严密遮挡光线,像一个华丽的牢笼。记忆如崩堤洪水冲击着他。——秦云。那个他曾怜悯的邻居,那个被豪门认回后越发偏执阴郁的男人。——不惜一切的逼迫,只为将他捆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