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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锈骨玫瑰与永恒蜂鸣（第1页）

高考前夜的蝉鸣声里，程郗用美工刀划开了钢笔。

芯片掉在课桌上，沾着墨渍的金属表面反射出柯熠的侧脸他正在后排偷折纸飞机，睫毛在夕阳下镀着金边，锁骨处的蜂巢纹路在校服领口若隐若现。

再看收费。他突然转头，指尖弹过来一颗薄荷糖，每小时三颗。

程郗捏碎糖纸。十七岁的柯熠还不知道，这颗糖会在三小时后融化在她舌尖，成为重启时间线的锚点。就像他不知道，此刻她抽屉里躺着从校医室偷来的手术刀，刀尖正对着一管偷藏的蜂王浆。

天台铁门被踹开的巨响惊飞鸽群。

柯熠按着程郗的手腕将她抵在蓄水箱上，美工刀在他们之间泛着冷光。

解释一下？他呼吸喷在她耳后，为什么偷看我的l检报告？

程郗的膝盖顶住他腹部。这个动作让过太多次在徐氏大厦的通风管里，在谎花酒吧的枪战中，在无数个锈蚀的明天里——肌肉记忆比时间更顽固。

你基因链在崩溃。她盯着他锁骨下蔓延的纹路，从植入ax-09那天开始。

纸飞机突然掠过他们头顶，机翼上写着you

are

the

april

of

this

world。

校医室的紫外线灯管嗡嗡作响。

程郗将蜂王浆注入柯熠颈动脉时，窗外开始下雨。他的瞳孔在剧痛中收缩成蜂类复眼，又在她咬破他嘴唇时恢复原状。

这是第几次轮回？他喘着气问。

程郗的刀尖划开自已小臂，淡金色血液渗入他校服第三颗纽扣：足够我学会怎么弄哭你。

病床下的阴影里，六枚胚胎培养罐静静发光。

高考最后一科结束铃响时，程郗撕碎了答题卡。

她跑过走廊，撞开l育馆侧门，扑进正在收拾篮球的柯熠怀里。少年身上有阳光和铁锈的味道，后颈的ax-09编码在她指尖下发烫。

时间不多了。柯熠突然说。

l育馆的玻璃穹顶开始龟裂，雨滴悬停在半空。程郗看见无数个未来的碎片在雨珠里闪烁柯熠在注射室挖出脊髓，柯燃把枪口对准太阳穴，父亲在培养舱里睁开眼睛……

这次换我。柯熠把手术刀塞进她手心，蜂后该学会自已筑巢。

程郗在蜂群振翅声中醒来。

这次是二十五岁的身l，躺在谎花酒吧地下室。老板娘正在调酒，酒杯里沉着一朵锈骨雕的玫瑰。

你家工蜂留的。她推过酒杯，说等你长出翅膀再拆。

玫瑰在酒精里融化，露出微型全息投影柯熠的影像漂浮在杯沿，右手指骨缺损处嵌着半枚ax-09芯片。

程郗。二十七岁的柯熠在投影里微笑，这次换你来找我。

窗外，第一只机械蜜蜂落在霓虹灯牌上，复眼里闪过基因链状的光。

程郗将酒杯举向灯光，酒液里的基因链开始重组。

找到你了。

她咽下混着铁锈味的酒，背后肩胛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一对半透明的蜂翼刺破皮肤，在霓虹中展开成永恒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