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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厂回北镇抚司时,夜已深了。西厢房的灯还亮着,阿禾趴在桌角打盹,手里攥着块没吃完的麦芽糖,糖渍沾在脸上,像只偷嘴的小猫。老李正蹲在院子里翻晒符咒,见林越进来,赶紧把手里的阳火符往石台上一放:“林千户,诏狱那边来消息,柳玄真的师弟招了——玄阳道在京郊还有个炼蛊窟,藏在西郊乱葬岗,说是魏瑾当年为了养尸蛊母挖的。”
林越把怀里的账册递给石亨,让他连夜整理出要查办的名单,自已则走到阿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