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冰碴子,激得人缩脖子。小八拎着帆布包下台阶,脚刚沾地,就被脚下的坡路晃了个趔趄——重庆的路没有平的,刚出火车站就是个四十五度的陡坡,青砖缝里还留着昨夜的雨水,滑得能映出人影。他赶紧用手护住帆布包侧袋,里面的鸡蛋和广州阿婆给的蛋挞还安安静静的,“可别摔了,李婶还等着我回去说鸡蛋没碎呢。”“小心点!”艳秋赶紧扶住他的胳膊,手里的奶奶笔记差点滑掉,封面的“清”字被雾打湿,泛着软光,“重庆就是这样,出门不是上坡就是下坡,本地人都得扶着墙走,你第一次来肯定不习惯。”她掏出手机,屏幕上的地图用红圈标着“山城步道老电梯”,“离这儿还有两站公交,老电梯在步道最陡的地方,有五十年历史了,现在还在运行,就是总出怪事。”小八点点头,跟着艳秋往公交站走,路过卖小面的铺子,辣香混着雾飘过来,勾得他肚子直叫——早上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