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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出了公主府,住进了沈宴在京郊买下的那座小院。
院子不大,却很雅致。
院里种满了兰花,是我最喜欢的花。
我没有答应沈宴的任何请求,也没有给他任何名分。
我只是,默许了他留在我身边。
每日为我洗手作羹汤,为我修剪花草,为我研墨铺纸的沈宴。
他话很少,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待在一旁,看着我。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
直到那年冬天,我又病了。
病得很重,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太医来看过,说是心病难医,郁结于心,又染了风寒,凶险得很。
在我昏迷的那些日子里,我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看到了那个在破庙里,用身体温暖我的少年。
看到了那个在雨夜里,背着我跑遍全城药铺的青年。
也看到了那个在喜宴上,用妾室二字羞辱我的男人。
爱与恨,交织在一起将我紧紧包裹。
我不想醒来。
或许,就这样睡过去,也挺好。
就在我即将放弃的时候,我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不知疲倦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阿芜……阿芜……”
那声音,嘶哑,卑微,充满了绝望。
“你醒醒……求你醒醒……”
“只要你醒过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哪怕是让我去死……”
“阿芜……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哭了。
我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脸上。
我努力地,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
当我终于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张憔悴到极致的脸。
沈宴守在我床边,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
他握着我的手,见我醒来,先是愣住,随即狂喜地将头埋在我的手边,哭得不能自已。
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对他,虚弱地笑了笑。
“沈宴,”我说:“我饿了。”
“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那一年,金陵城的雪,下得特别大。
但我们的小院里,却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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