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跟弟媳先住着,等孩子生了,就跟我们挤一-挤。王桂芬那根涂着廉价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售楼处的沙盘模型上,像个女王一样,指点着江山。她分的不是房间。是我的房子,我的人生。而我,苏晚,这个房子的全款出资人,连个旁听的资格都没有。我感觉售楼小姐投来的那道混合着同情与诧异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空气里,王桂芬身上那股劣质香水味,混杂着林浩手心紧张的汗味,几乎让我窒息。我深吸一口气,新做的美甲,狠狠掐进了掌心。真疼。疼,就对了。五年,原来是一场这么可笑的梦。林浩站在他妈身后,像个没断奶的巨婴,局促地搓着手,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弟弟林杰,那个剃着板寸头的无业游民,正搂着自己挺着大肚子的老婆张莉,两人交换着一个理所当然的、窃喜的眼神。那个眼神,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里所有屈辱的匣子。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