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泥泞和乱石间跌撞前行。妇人早已没了人色,只是凭借本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胸前的陈丽和背后的陈玉成了压垮她的最后负重,喘息声破碎得如通漏气的风箱。陈玉被颠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但他全部的意志都用来让两件事:一是死死压抑住呕吐的欲望,二是全力感应着胸前那枚珠子。它在发烫。一种持续不断的、温和的灼热,紧贴着他的心口。并且,随着他们的移动,这种灼热感还在极其缓慢地、坚定地增强。它在指向某个方向。陈玉的心脏在冰冷的胸腔里缩紧。这珠子……不仅是净化器,还是……指南针?它在被什么东西吸引?或者说,在吸引着什么东西?危险?机遇?他无从判断。但这变化,是死寂绝望中唯一的变量。陈老幺猛地停住脚步,靠在一棵歪扭的松树上,胸膛剧烈起伏,咳得撕心裂肺。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眼神涣散地扫视着周围几乎一模一样...